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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德石家湾南张家沟刘姓人的苦乐年华

2023-01-09 15:59:03 464

摘要:张家沟刘姓人的苦乐年华文/李强国我的堂兄叫李存贵,一直在榆林的邮政部门上班,他的妻子叫刘志英,是个读过书的女人。在我少小上幼儿班时,上课是在村中的圪崂里,借用了村民李存万家的一孔老土窑作为教室,没有课桌,学生坐的是石头块,学生们拿个烂布串成...


张家沟刘姓人的苦乐年华

文/李强国

我的堂兄叫李存贵,一直在榆林的邮政部门上班,他的妻子叫刘志英,是个读过书的女人。在我少小上幼儿班时,上课是在村中的圪崂里,借用了村民李存万家的一孔老土窑作为教室,没有课桌,学生坐的是石头块,学生们拿个烂布串成的毯毯作为坐垫。

给我们上课的老师就是刘志英,生产大队里聘用的临时教师,原来是拿工分的社员,现在变成了拿工分的幼儿老师。仅仅几天,住在后庄的我,就知道住在前庄的刘志英老师是我的二嫂,而且知道了前庄住着许多自家人。就在那时,我也知道了二嫂的娘家在西川的南张家沟村。那年,我荒龄十二岁,二嫂大约是二十二三岁。

1995年正月初一,二嫂刘志英去世了,她是1946年6月24日出生的,不足五十周岁。作为本家人,都来襄事。我和我大哥的任务是搭灵棚,灵棚搭的抬气,大家提议给二嫂写篇祭文,以此寄托哀思,计划让娘家兄弟刘志贤来执笔。缅怀二嫂,虽说新时代了,裁了午祭这道烦琐的祭祀仪式,但随丧告别的祭文是不能少的。我叫刘志贤三哥,希望他把祭文早点写好,写出真情实感来。我知道刘志贤三哥是个能人,旧社会读过长书,解放后也上过学,当过民办教师,喜欢博览群书,懂法律,经常代理人家打官司,写篇祭文应该是手到渠成的事。但志贤三哥泪流满面,伤心至极,无法拿起笔来,最终这差事由我来完成。


那时,我不仅结识了志贤三哥,也十分敬佩他的学识。

后来,有张家沟的老人去世了,请我搭灵棚、搭彩棚、写祭文,并另请三位先生,和我一起指礼,其中就有我三哥刘志贤。

两天后,我对志贤三哥有了更多的了解。其中,还有村中的张登科。张登科是他父亲十五虚岁时生的,闲话中我知道了他的母亲比他父亲大三岁。在旧社会,好手家的儿子结婚的早,娶的媳妇大,乡俗里有这样一句话“女大三抱金砖”,言下之意,娶得女人比男人大三岁,就能过上好日子。因此,那时的新媳妇,经常给自己的男人晾晒尿席毯毯,也就不足为奇了。我的二大叔就是在十二岁时结的婚,圆房时不愿跟新娘子一块住,哭着闹着要他的母亲在一块。

2022年元月9日,我约了原绥师退休了的副校长张杰和绥德县收藏协会的会长南天渊一块去了张家沟访问刘志贤。

张杰老师是石家湾镇叶家坪人,和刘志贤三哥是老相识,他最大的爱好是研究绥德以及边区的党史,特别对李子洲在绥德四师的情况特别感兴趣。南天渊手中有上千件边区资料,是专职收藏红色文物的收藏爱好者。

我了解到张家沟村人张焕极曾在四师上过学,并且入了党。可惜今人资料中没有张焕极之名,因此,他俩也积极性很高,想去了解个大概情况。

到了张家沟村,刘志贤三哥早早的就站在了自家的硷畔上,正在等着我们。

原来,南天渊给三哥打了招呼,说起来倍显亲切。南天渊的父亲南国伦和志贤三哥称兄道弟的。因此,南天渊给志贤三哥割了块肉,还买了一些礼品,开口就叫志贤三哥为三爸。一个姓南的人叫一个姓刘的人三爸,今天的人是不会明白其中道理的。

南天渊的爷爷南德魁祖籍山西新绛县。南德魁是耍弄油漆的手艺人,会熬制桐油,会油漆门箱竖柜,在绥德城里开过铺面,一边加工桐油卖桐油,一边揽油漆活。刘志贤三哥的父亲叫刘省三,据说名字取意是孔子“吾日三省吾身”,这是文化世家的取名之法。省三的父亲刘文绪也在城里开铺面,经营的是皮毛,属洋行,店铺名为“一元厚”。于是,他们效仿桃园结义,成为干兄弟。这种相互借力助势的民俗,在解放后渐渐少了结义的仪规,已经淡出了今人的视线。

当提到张焕极在省立第四师范学校上学入党的事时,刘志贤三哥很兴奋,好像有说不完的心里话,他说,确实有这么回事。同时,在绥德四师上学的还有张子康的大儿子张进业,他也是党员,据说解放后曾任过延川县县长。但他兴趣最大的还是他们刘家人的事。

在刘志贤三哥的记忆里,他的九世祖是刘玉州,而后是刘维一,刘维一生刘清平、刘清太,刘清太生刘永忠,刘永忠生刘万亨。他们是城内北门坡上的刘家。

当年张家沟村最富裕的是张家老二门的张金柱和老四门家的张孔易,都占有土地多达七八百垧。

张金柱的女儿嫁给了城内的刘祖仁,而后来,刘万亨又娶了张家沟村张乃贞的二女子为妻。因此,城内的刘家和张家沟的张家世代联姻,可以说是亲上加亲。

在旧时代的张家沟,张家人也出现了不少的败家子,张乃贞趁机给女婿刘万亨买了几十垧土地。作为刘万亨的父亲,刘永忠也经常到张家沟管营田亩。

要知道,张乃贞的父亲是张愚愿,祖父是张孔易,张家沟仅次于张金柱的村中富裕户。

刘清平家后人发达,刘清太家平平。到刘万亨长大后,就给堂兄刘万林的儿子管营店铺,几年下来,除日常生活支出外,也没有多少余钱,便辞了掌柜这一职务。

习惯城内生活的刘万亨,不善耕耘,在城内结识了许多达官贵人和富家子弟。据说,城内的陈家儿子担任了甘肃兰州的道台,实际是管理粮储的正四品官员,他带走了勇猛敢为的刘万亨,他们从小是铁哥们儿。受陈道台的指派,刘万亨在河西走廊一带替官府征收粮草税。因为刘万亨工作出色,陈道台给了他四百大洋作为工资和奖赏,刘万亨只拿了二百银元,交于岳父大人张乃贞买成了山田。

田庄硷沟村的郝家有个九岁大的男童,因为父母双亡,便在大街上沿门乞讨养命存身,恰好遇到回乡省亲的陈道台,便将小男孩收留为童仆,后来又被城内的富家子弟蔡仕郎收为义子。

刘万亨婚后多年,不见自己的妻子隆起肚子,友人提议,报养上个儿子,这样“存定人家的才能有自家的”。便找上蔡仕郎家门,要领养蔡仕郎的干儿子。这没娘的孩子乖顺懂事,蔡仕郎有点舍不得放手,说这孩子解(hài)话有礼貌,长大后一定有出息。

说起来关系,蔡仕郎是刘万亨的堂姑父,刘万亨就是蔡仕郎的内侄,经不住刘万亨左一个姑父长,又一个姑父短,又知道刘万亨膝下没有子息便松了口。他嘱托干儿子说,刘家也是好日月,去了受不了清罪,都是自家人,什么时候想回来你就回来。

小男孩清楚,一旦成了刘万亨的儿子,再要回到蔡家,那是不可能的事了。但他无奈,只能跟着刘万亨。

刘万亨十分高兴,给儿子起了刘庆恩大名,小名探生,他希望儿子将来记住他的养育之恩、培育之情,同时能给自己带来好运,使自己的妻子能生出一男半女来。

刘万亨算得上是个细心人,他亲自去了田庄的硷沟,查访儿子家世。原来儿子的生父叫郝步成,是个银匠。他这样做就是为了日后给儿子有个交代,拿他自己的话说,凡事都有个出处。

还算走运,不过几年,刘万亨的妻子生下一子,全家人欢天喜地庆贺了一番,并给儿子起名庆丰。

刘万亨也像他的岳父大人张乃贞一样,有善举,凡是周边有公益事,他都会出资助力。

为了管营田地,他落户到张家沟,拓家河、井儿畔等处重修庙宇,他都是助缘信士。

传说井儿畔的马勤元,本是城东马家川人,年青时鲁莽胆大,撞下了人命案,逃到了井儿畔,是他的宗亲收留了他,他一走也避免了灾难。他认为是马家川的八龙王保佑了他。为了兑现当年在龙神殿里许下的保命口愿,他的儿子马建忠在井儿畔创建了八龙王的分灵殿,并在殿中置了金牌,成立了香烟会。

庙会最盛时期是在马建忠儿子马银贵的手上。原来是一村的庙会,后来成了井儿畔、芦家硷、张家沟、刘家沟四村合办的庙会。每年天旱时,会长们抬起楼子,趟卦问神,不过三五日天降甘霖。

有一年夏季天旱,刘万亨在龙王庙上祈雨,许下唱三天大戏的口愿,但难如愿。刘万亨便在大道上拦住绥德知州大人胡元兆的轿子,恳乞胡大人派官戏来井儿畔给神唱戏三天,还神口愿。那时,官戏正在马蹄沟唱戏,一时不能到达,刘万亨急了,向知州大人打赌,如果起戏三日之后,天不行雨,自己甘愿人头落地。

胡元兆见刘万亨如此男汉子,为给乡亲祈雨发此毒誓,被深深感动。发令马蹄沟的戏一结束,速到井儿畔来演戏,将许出的其他台口推迟。其实,胡元兆是个开明的知州大人,在绥德州享有盛名,他曾拿出五百两俸禄,捐给了绥德雕阴书院,又在刘家湾自掏腰包建了胡公桥,和高维岳一起上米脂,为米脂书院捐了不少银两。

说来也怪,开台那天,井儿畔集聚了许多看戏人,胡大人也亲临戏场。一场戏唱完后,正当晴空万里之际,忽然天空出现了一块疙瘩云,飘忽间到了戏场的上空就不动了,然后便下起了大雨,足足下了一个时辰。无论是巧合,还是真的有龙神行雨,这一突发现象,也把胡大人震住了。

这雨下的不宽,只下到井儿畔、芦家硷、张家沟、刘家沟、张李家墕几个相邻的山村。

胡元兆回到州府,请木匠制作了一块木匾,题写了“报答神恩”四个大字,响吹细打送到了八龙王庙。后来,他请刘万亨品茶叙话,把自己手中珍藏的左宗棠亲书的“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一幅中堂赠送给了刘万亨。

刘万亨的小儿子刘庆丰不上进,而刘庆恩勤奋,因此,庆丰常常受到父亲的斥责。刘庆丰埋怨父亲偏了哥哥庆恩,说亲养的不如抱养的好。古人和今人一样,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村中的张应喜家门前死了年长的老乞丐,为了除死人之事,败了家产,无奈拖儿带女举家外逃,临行之前,将山田住宅卖出,先经族人,最终卖给了刘万亨家。后来,张应喜在延川县乾坤湾小程村发财了,给刘家券了三孔石窑,把旧宅换回来。

刘万亨去世时,托人找来在沙滩坪村打铁的山西临县高崖头的高崇山,打造了一把铁锨,又打造了一副门栓关,让儿子钉在自己的碾棍上,至死也没有告诉儿子用意。即便今人,也无法理解刘万亨当年所为的目的。

刘庆丰生有四个女儿,没有儿子。刘庆恩的妻子是王家山人,生儿子叫刘文绪,娶了城内大户人家刘忠轩的大姐。因此,后来刘文绪下城做生意,和城里的财主郭维成合资开了店铺,铺名为“一元厚”,经营的是皮毛和药材,买办的是洋货。

那时,社会上流行的肚羔皮,也叫胎皮,就是山羊怀上羊羔将要出生的四五天前那种羊羔皮。

肚羔皮分特等、一等、二等、三等、等外五个规格,最好的一张羔皮能卖20多块银元。所谓等外皮就是下皮,土话叫“上不了路”的皮,几十张才能卖一块银元。

那时,怀上羔子的母羊,一只能买三五块银元,挖出一只待生的羊羔,一旦羔皮上了路,就能卖出两三只大羊的价格。因此,那时有专业揣肚羔的人,就是用手摸老母羊的肚皮,以此判断母羊怀的羔子皮质好坏。一旦验上了,就破老羊肚皮,挖出羔子,剥下羔子皮。当然,做这种生意的人凭的是经验。

“一元厚”字号在盛兴肚羔皮的年代,大量收购羔子皮,都卖给了英国人。据说“一元厚”一次和英国人成交羔子皮生意,就赚了50石小米,那是1937年之前的事了。

刘文绪的妻子强势又能干,很会操持家务。不仅把儿女拉扯大,也养育大了七个外甥。在男权的旧时代,依然有女汉子把握家事,刘文绪妻子就是其中一人。

刘文绪有四个儿子,分别叫刘世俊、刘世功、刘省三、刘世彦,还有两个女儿。

刘家是生意人,手中有余钱,知道读书有利,四个儿子都先后读过冬书,省三和世彦读过长书。

刘世俊读书多,喜欢诗书,和村中的张焕极、张敬业等一块谈论以文兴国之事。后来在村中办长学,就是一年四季开办学校,每个学生一年交三斗小米作为学费。解放后,他也任过教员。

刘世功读罢冬书后,就在“一元厚”店铺经营生意,29岁时因病去世。

刘省三喜欢走南闯北,有一年春上,家中用十石麦子作为本金,让刘省三到三边贩草帽。刘省三喜欢游荡,几个月后回到家中,只戴一顶草帽,说是生意赔了,一分钱没有带回来,谁也不知道他把买草帽的钱花在哪里了。

刘世彦读了长书,又学了中医,后来给人看病为业,在号脉断病方面比较专长。有人问刘师傅是怎样断病的,他说他这是八卦号脉。

国共两党内战时,刘家人又在村里和张凤山家合办工厂,支起20几架织布机,收购棉花纺线织土布,也开办过染坊。

沙滩坪区上成立了合作社,村里的张焕极在合作社里当会长,刘省三给合作社看轧花机。据说这轧花机是刘省三发明的,别人看不了。同时,刘省三改造了织布机上的铮,大大提高了生产效率。边区的建设厅给刘省三奖励了五石米。当时,领导人有姬也力和薛文化等。

这些往事,都是刘志贤三哥回忆的,不一定十分准确。但是,有家族发展的轨迹、时代的影子。

讲到自己,刘志贤三哥说,他读长书是在解放前,解放后教过学,以农业为主,他是刘省三的三儿子。

刘志贤三哥生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现在社会好,孩子们都住在城里,他舍不得离开生他养他的乡圪崂,即便儿女们让他住在城里好照顾,都被他谢绝了。

三嫂走后,刘志贤三哥独守孤院,虽说85岁了,身子骨儿硬朗,还种着十几垧土地。

三嫂三周年时,刘志贤三哥梦见妻子在月亮地里回来看望他来了,一觉醒来,不由自主泪流满面,诗情大发,真情实意地写到:

四年生死两茫茫,五更梦归泪汪汪。

君游天堂我夕阳,悲欢离合话凄怆。

不思凉悲自思量,月圆月缺十五长。

忠孝堂上慈膝下,阴阳隔兮共月光。

人常说,少年夫妻老来伴,虽说志贤三哥刚强,谈起夫妻一事来,也勾起了许多往事。我看到他热泪盈眶时,急忙打断话头,让他去给我送他的那只燕雀添点水,免得渴死它。我是不想看到他的泪水的。

当我们打道回府时,志贤三哥连忙向我们招手,示意我们再来。我们坐在车上时,他还一直站在硷畔上……

2022.1.12

本文作者李强国先生近照

作者简介:李强国,男,陕西省绥德县张家砭镇五里湾村人,一九五七年十二月十七日生于乡下,农民,喜好诗文,有作品散见于县级、市级、省级、国家级刊物及网络平台。兼好《易经》、宗教、民俗诸文化。现供职于合龙山道观,从事宗教、国学、心理学咨询及研究,偶有诗文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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